公告发出的第二天,舆论热度丝毫没有减退,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最开始主要是业内在讨论,要么就是江倾的粉丝,要么就是一些年轻网友。
而后,伴随着时间推移,事情开始真正破圈,引起了全民关...
门开得不算快,但也不慢。
张静仪站在玄关处,光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指尖还捏着刚摘下的渔夫帽檐,太阳花装饰微微晃动。她穿那条白裙时特意选了双浅米色低跟单鞋,此刻却只顾低头看自己裸露的脚踝——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江倾用拇指摩挲过的、没完全消退的浅淡红痕。
江照的目光最先落在这儿,停顿半秒,又缓缓抬起,扫过她微卷的发梢、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唇、垂在身侧略显紧绷的手指,最后停在她耳后一小片未被粉底遮盖的、泛着薄红的皮肤上。
静仪没说话,只是把保温盒轻轻放在玄关柜子上,盒盖边缘凝着细小水珠,在晨光里一闪。
桂成芸没动,也没上前,只站在丈夫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,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丝巾一角。她没看张静仪,目光一直停在江倾脸上,像在确认什么,又像在等待一个答案。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中岛台咖啡机滴落最后一滴深褐色液体的轻响。
“叔叔阿姨好。”张静仪终于开口,声音比预想中稳,尾音却仍带一点不易察觉的颤,“我……我是张怡。”
话音落下,她看见江照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又硬生生压了回去;桂成芸则轻轻吸了一口气,睫毛快速眨了两下,眼神忽然变得极亮,像突然被点亮的旧式灯泡。
江倾没接话,只侧身让开半步,抬手示意:“进来坐吧。”
他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,可张静仪知道——这是他惯常的、护着人的语气。不是替她圆场,而是把主动权交到她手里,任她自己决定怎么走下一步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,裙摆随着动作微微荡开,小腿线条绷出一道柔和弧度。就在她经过江倾身边时,他极轻地伸手,指尖在她手腕内侧擦过一瞬,温热、干燥、带着薄茧。
那一下触碰短得几乎不存在,却像电流窜进她太阳穴。
她没回头,只把下巴抬高了半分,肩线自然舒展,脚步也稳了下来。
客厅里,沙发上的粉色兔子抱枕依旧歪着,茶几上摊开的时尚杂志翻在护肤广告那页,模特笑容明媚,背景是柔焦的阳光海滩——和此刻窗边沉静的秋阳、空气里尚未散尽的煎蛋焦香、还有保温盒里悄悄蒸腾的暖雾,形成一种奇异的、温柔的割裂感。
江照在单人沙发坐下,桂成芸挨着他,手提包放在膝上,没打开。静仪把保温盒端进厨房,又折返回来,手里多了三个干净杯子,杯底还带着水汽。
“我倒水。”她说。
没人应声。
她走到饮水机前,按压出清冽水流,哗啦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余光瞥见江倾正从厨房端出两个盘子——一盘煎蛋,另一盘是切得整齐的苹果块,边缘泛着新鲜果肉的微光。他动作从容,像这屋里从来就该有第三个人存在,像这清晨本就该如此:有人煮汤,有人煎蛋,有人倒水,有人坐在沙发上,等一个解释,或等一句不解释。
张静仪把水杯一一摆在三人面前,指尖无意碰到江倾刚放下的盘沿,温热的。
她退回沙发,没坐满,只虚虚沾着边缘,脊背挺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裙子布料挺括,衬得她像一幅工笔画里被反复描摹过的仕女,可那双眼睛太亮,亮得不像装的。
桂成芸终于开口,语气温和,甚至带点笑意:“张怡啊……你演《男将星》的时候,我和你叔叔都追着看。你演得真好,特别是第三集医院走廊那场戏,我连着回看了三遍。”
张静仪怔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第一句会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