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。
两位牛蛇只感觉天地为之一静,连带着自己任务都忘记了。
这他妈怎么回事?
露升呢?
林姜呢?
哪里来的人族?
我在哪?
一连串的问题,出现在两位牛蛇脑袋...
巨沙部山巅,风卷黄沙如刀,刮过青铜战旗猎猎作响。沙万外拄杖而立,手杖尖端刺入岩层三寸,震得整座山峦嗡鸣微颤。他仰头望天,不是看云,而是数——数那漫天星斗坠落的轨迹。七百二十九处引星阵基已埋入地脉,每一道灵禁都如活物般吞吐星光,将北地贫瘠的地气强行提纯、压缩、蒸腾为乳白色源雾,在低空凝成一片缓缓旋转的星穹虚影。
“侯主有令,引星阵成,即刻开耕。”
话音未落,山下千座田垄齐齐裂开,黑土翻涌如浪,不是犁铧翻地,而是数十万阵法师以灵纹为犁、以咒印为种,将一粒粒裹着金箔的灵稻种子打入地心三丈深处。那些种子落地即生根,根须蔓延如蛛网,瞬间勾连起地下七十二道隐脉,又反向汲取天上星穹虚影中垂落的源雾,催生出第一片泛着淡青光晕的稻浪。
沙万外却皱眉。
他手中手杖轻点地面,三道幽光射入土中。刹那间,三百里外三座正在开垦的伯部田垄轰然塌陷,泥土翻卷,露出底下半截锈蚀断裂的青铜龙骨——那是上古霸上龙族遗骸所化矿脉,早已被蝗极虫蛀空,只余空壳。若不及时察觉,待灵稻扎根,必被残余毒瘴反噬,整片田畴三月内枯死无收。
“传炎慕长老。”沙万外声音不高,却穿透百里风沙,“带三队巫医,持《瘟疫禳解图》第七卷,去西北方三百里‘断脊岭’。再调炙炎部火工百人,熔炼赤铜砂,填实龙骨空腔,浇铸‘镇煞桩’三百六十根,桩顶嵌入三枚地脉钉——要钉穿三层岩脉,直抵祖脉支流。”
身后亲卫躬身领命,转身欲走,却被沙万外抬手止住:“等等。告诉炎慕,桩成之后,让他在每根桩底埋一枚‘哭婴符’。”
“哭婴符?”亲卫愕然,“那不是……祭司堂专用于超度怨魂的阴符?”
沙万外目光沉静:“断脊岭底下压着七百年前因族屠村时,活埋的三百二十个未足岁的娃娃。他们没喊声,没哭声,只剩一口怨气凝在喉骨缝里,百年不散。若不以哭声引哭声,怨气遇灵稻生气,会逆生‘食髓菌’,吸人骨髓而肥稻穗——到时候长出来的,不是灵米,是裹着人皮的鬼粮。”
亲卫脊背发凉,额头沁出细汗,再不敢多问,领命疾奔而去。
此时,东面天际忽有赤光撕裂云层,九条赤鳞火蛟自云中探首,口喷烈焰,拖着九道灼目尾迹俯冲而下。火蛟背上,数百名身披朱砂绘就“燎原图”的巫师齐诵《焚邪咒》,声浪如潮,竟将方圆百里尚未散尽的蝗极虫残毒尽数逼出地表,凝成黑雾,又被火蛟吞入腹中炼化。雾散之处,焦土泛绿,嫩芽破土,竟比灵稻更早抽出三寸新叶。
沙万外眯眼望去,火蛟中央悬浮一尊青铜鼎,鼎腹铭文赫然是“炙炎·炎姜”四字。鼎盖掀开,一道清越女声穿透火浪:“沙伯主,此乃炙炎部‘九曜焚毒鼎’,奉庙祧诏,特来助巨沙部净土三轮。每轮七日,三轮毕,可保千里之内,三年无疫、无瘴、无蛊、无蚀。”
话音落,鼎中飞出九只赤羽雀,衔着九枚赤玉符,分投九处刚埋下的镇煞桩。玉符入土即燃,火焰不灼草木,唯烧地底阴秽,烧至第三日,断脊岭地下隐隐传来三百二十声稚嫩啼哭,哭声渐弱,终化一声悠长叹息,消散于风中。
沙万外缓缓点头,却未答谢,只将手杖重重顿地。
“咚——”
一声闷响,整座山巅岩层龟裂,裂纹如蛛网蔓延百里,裂隙之中,无数青铜色藤蔓破土而出,藤蔓顶端结满铃铛大小的灰白花苞。花苞随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