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明和宋晓雨两口子已经睡下了,东厢房这边,苏明明怀抱着还没睡安稳的夏夏。
“我替你抱会儿吧!”
蒋婉想要把孩子接过来,苏明明却摇了摇头。
“妈,您也躺会儿吧,累一天了!”
明明是关心的话语,可蒋婉听着却总觉得带着点儿疏离。
两个人是母女,但是,这大半年里,蒋婉明显能感觉到,苏明明对宋晓雨这个婆婆,都比对她更亲近。
苏明明会和宋晓雨撒娇,会亲昵地让宋晓雨给她洗头发,可对待她这个亲生母亲,却始终客客气气......
夜深了,李天明把小四儿轻轻抱进屋里,盖好被子。她手里还攥着那部大哥大,眉头微皱,像是梦里也在跟这“砖头”较劲。他笑了笑,顺手把窗台上的烟灰缸端走,又将女儿书桌上摊开的《高等数学》合上,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“李小四?未来工程师”。
回到院子,月亮已升至中天。李承志在摇篮里翻了个身,小嘴一嘬一嘬,像条刚捞上岸的小鱼。李天明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了碰孙子的脸颊,低声说:“你这一代,不会再吃我吃过的苦。”
他站起身,抬头望天。北斗七星清晰可见,银河如练横贯夜空。这样的夜晚,在前世他只能隔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远远看一眼,如今却能赤脚踩在自家院子里的青石板上,呼吸着带着泥土味的空气,听着远处工地传来的打桩声??那是属于他的工厂,他的时代,正在拔地而起。
第二天一早,李天明没去公司,而是直奔京郊的一处废弃军工厂。这里是周卫华帮他秘密联系下来的地皮,占地八百亩,原是六十年代三线建设时期留下的电子元件生产基地,后来因技术落后停产多年,荒草长得比人还高。
可李天明一眼就相中了它。
“结构结实,电力系统完整,地下防空洞还能改造成恒温实验室。”他边走边对随行的技术团队说,“最重要的是??没人盯着。”
这片厂区坐落在燕山脚下,四面环林,进出只有一条柏油路,极易封锁管控。正是搞尖端研发的绝佳地点。
“从今天起,这里就是‘萤火虫计划’的主基地。”他站在锈迹斑斑的厂牌前宣布,“对外名称叫‘海尔北方技术研究院’,所有人员实行封闭式管理,通讯设备统一上交,家属探视需提前报备审批。”
小四儿听说后非要跟着来,李天明拗不过,只好让她以“特别观察员”身份加入。小姑娘背着双肩包,戴着遮阳帽,手里拿着一本写满公式的笔记本,活像个迷你版科研主任。
“爸,你知道OLED最大的难点在哪吗?”她一边啃冰棍一边问。
“你说。”
“发光材料寿命短,蓝光衰减快,而且真空蒸镀工艺要求极高,稍微有点杂质就会烧屏。”她掰着手指数,“我们现在拿到的那份实验记录只是雏形,离量产至少差五年。”
李天明点点头:“那就用钱砸出五年。”
当天下午,一笔两亿人民币的资金划入新设立的专项账户。李天明亲自致电德国蔡司公司驻华代表,订购全球最先进的纳米级光学检测仪;又通过香港渠道,高价收购了一套东瀛淘汰但依然先进的TFT驱动芯片设计软件。
他还做了一件更惊人的事??派人飞赴美国硅谷,秘密接触几位韩裔科学家。这些人曾在LG、三星的研发一线工作多年,因不满职场排挤或待遇不公选择移民海外。李天明开出的条件简单粗暴:一人五百万启动资金,年薪百万起步,全家落户中国,子女直接进入清华附中国际部就读。
“我不是挖墙脚。”他对赶来的周卫华说,“我是帮他们回家。”
第一周过去,已有三人答应回国。其中一位名叫金哲秀的博士,正是当年参与OLED早期研究的核心成员之一。他在回信中写道:“我一直以为,这项技术会由韩国点亮世界的屏幕。但现在我发现,真正愿意为未来赌一把的,是中国的企业家。”
与此同时,东莞的新厂房也传来好消息。第一条彩电生产线完成试运行,